观察:米卢的印记终将远去 中国足球渴望下一次荣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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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思航雨

5月31日傍晚16时左右,米卢乘坐的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,随后的65个小时里,他辗转酒店、地铁站、虹口体育场,拍摄视频、接受专访、指导中国明星队比赛,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。

这是一位74岁的老人,精神矍铄,每次回到这片土地,都带着荣归故里的骄傲。在这里,他收获荣光,他也很享受这份荣光。毕竟,他曾带给中国足球最美好的回忆,这份美好,前无古人不说,至少未来2年,也不会有后来者了。

带领中国足球闯入2002世界杯的前国家队主帅——米卢

关键词:刷地铁、秀中文、吃小龙虾;

深蓝色的暗格纹西装,蓝色的衬衫,银色的暗格纹领带,方框眼镜,白色的卷发,远远的跟腾讯的摄影师挥手打招呼,标准的中文版“你好”脱口而出。为了拍摄这套写真,一贯喜欢休闲装扮的米卢拿出了自己参加酒会的装束。点赞、沉思、摸下巴、扶眼镜、双手抱在胸前,对于拍照的各种套路和姿势,米卢显得轻车熟路。

事实上,作为中国足球的老朋友,米卢每年都会多多少少来中国走几圈。对于这片土地,他在很多时候确实没有什么陌生感。

上海地铁虹口足球场站,晚上10点还熙熙攘攘,很多乘客或游玩、或归家,把车厢里填的满满当当。

那边,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老者进站,黑色的手提包被平稳的放在安检机的传送带上,过了安检门,安检员认真仔细的对每一位进站乘客进行例行的安全检查,米卢也不例外。

看着米卢后面呼呼啦啦跟着的一群人,再看看米卢那件蓝色的运动外套。见多识广的安检员脱口而出“你是申花教练吧?”,必须得承认,在这座距离申花主场最近的地铁站,蓝色已经融入和很多人的心里。当然,对于中文水平在“你好”、“谢谢”几个简单的单词之间徘徊的米卢来说,安检员的这句问候他应该是没听懂的,但是后面排队等待安检的工作人员听懂了,大家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会心一笑。

安检之后的刷卡进站过程,并不复杂,只是对于常年坐商务车的米卢来说,刷上海地铁卡有点新奇而已。

此时,刚好有一列地铁进站,通道内瞬间人潮涌动,还没等米卢走到腾讯特制的“时光隧道墙”跟前,已经有不少认出米卢的乘客围了上来,签名、合影(自拍)是很多人见到明星的常规动作,米卢自然没有拒绝,他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。

活动结束已经是午夜22点30分之后,米卢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聚会地点,老朋友沈祥福已经点好了小龙虾,等着他的到来。

米卢执教中国队期间,沈祥福作为助手,两人有着非常愉快的合作。沈祥福当时带领1981年龄段国青队,杜威、安琦、曲波等三人也作为中国队优秀年轻球员的代表参加了02年韩日世界杯。吃小龙虾之前,米卢掏出相机,留下了与沈祥福的合影。

关键词:尊重和享受中国荣光

和沈祥福的小龙虾宴吃了几个小时,吃饭自然不是主题的全部,聊天、叙旧占了大半时间。

不论是对于中国的球迷,还是当年工作中合作过的同事,情商超高的米卢有着天然的亲和力。

从当年接过中国足球的帅印,一直到今天为止,作为职业教练的米卢,很清楚的知道一点——中国足球并不发达。但和部分来华的教练、球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审视中国足球不同,米卢愿意放低自己的重心,表现出一种“愿意与中国足球同行”的态度。

在参观超企鹅足球博物馆时,有一个“嘉宾现场写明信片”的环节,米卢一板一眼的拍照、写寄语、中英文签名,一套流程下来,由于不熟悉流程,没有保存好,米卢二话没说又来一遍,重新拍照、重新写寄语、重新签名,整个过程,74岁的老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容,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。

现场交流环节,采访他的小伙子是鹅厂一名年轻的90后,一周之前两人刚刚有过一次对话,虽然米卢并不能完全记住眼前每一名记者的脸,但对于提问的年轻人,他还是会很自然的把手搭在对方的胳膊上,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,这个动作暗示了一种亲近和放松的状态。

不止一个采访过米卢的记者表示,对于中国面孔的采访者,米卢往往都会表现出一种很自然的亲和,极少对他们说“无可奉告”之类的话,更不用说摆脸色了。

在上海虹口足球站地铁站,超级企鹅足球名人赛的组织者们,用16年前的旧报纸做了整整一面“时光隧道墙”,看到报纸上自己的头像,米卢立刻掏出包包里的DV,并摆出相应的姿势让身边工作人员帮忙录像。看得出,对于过往在中国的光辉岁月,米卢很真诚的享受着,当然,这些也是他应得的荣誉。

还有一个细节让人印象深刻,不论是采访结束,还是活动结束,米卢都会以“双手合十”做结尾,表达对身边工作人员的感谢。没有资料表明米卢是一个佛教徒,但这个动作,会让身边的人感受到一种尊重。

关键词:难以忘怀的中国足球记忆

米卢此行上海的主要工作,就是担任超级企鹅足球名人赛中国明星队的主帅。从赛前更衣室布置战术、到现场指挥,米卢事必躬亲,光赛前战术准备会,就开了足足一个小时,范志毅、李玮锋、杨晨、李铁、徐云龙、杨璞、杜威……,米卢可以记得每一个弟子的名字,一切都如16年前的模样。

在参观超级企鹅足球博物馆时,里边有意大利、德国、巴西等各国家队的球衣和展品,米卢在中国队的展区前驻足的时间最长,老头盯着那件印着杨晨名字的20号战袍,沉思良久。那一刻,没有人知道他的脑海里会翻涌出多少当年的峥嵘岁月,是杨晨撞到立柱后头缠绷带浴血沙场的顽强?还是战土耳其时一脚铲射击中横梁的遗憾?

不只是对杨晨这样的主力球员,哪怕是当年那些入选他的国家队次数并不多的国脚,米卢也有很深的印象。本次超级企鹅足球名人赛,李毅算是退役国脚里边比较年轻的一位,米卢执教中国队期间,李毅还是一位刚刚从国安离开加盟深圳不久的青葱前锋,在那段时间,李毅自然也没有太多机会披上国家队的战袍,即便如此,米卢对李毅也有很深刻的印象。

在虹口地铁口大幅海报,米卢一眼认出了李毅,连忙掏出手机合影拍照。走到中国明星队的LOGO前,米卢在“中国明星”几个字旁边签名,不论是汉字版的“米卢”,还是中文拼音“milu”,老头都写的一板一眼。

我们无法说是中国足球成就了米卢,还是米卢成就了中国足球,一次成功的“牵手”,可能本身就是一次“相互成就”的过程。

反思:米卢的清晰与中国足球的模糊

相比于米卢对当年人和事的清晰记忆,2002年的成功记忆对很多中国球迷来说都稍显久远。16年说是一眨眼,毕竟不是真的眨眼而过这么简单。16年形容历史变迁可能有些夸张,但社会进步的点滴随处可见。

在超级企鹅博物馆宽大的展厅里,阿根廷的巨幅视频、意大利队的视频、都是最近几届世界杯的清晰画面,只有中国队的视频,由于年代久远,像素稍微显得有点低。

这段视频是2001年10月7日出线当晚在中国队返程大巴上录的:一向沉稳内敛的江津嘶吼着“五星红旗,你是我的骄傲,五星红旗,我为你自豪”,不管调门是不是起的太高;

杨晨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皮球,是的,赛后他第一时间收藏了那只比赛用球,打进那场比赛唯一进球的于根伟调侃杨晨“早有准备”。

坐在前排的南勇背对着驾驶位,操着东北口音,激情洋溢的宣读总局发来的贺电。如果没有字幕提示,没看过那段历史的人很难从声音上辨认出南勇那张并不清晰的脸。

结语:

16年,对中国足球来说,是四个世界杯周期;对中国球员来说,是从郝海东、李玮锋、孙继海到张琳芃的交替;

16年后的今天,00后已经年满18周岁。这是一个在法律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年龄了,俗称“成年人”。

在虹口地铁站,一对路过的小情侣,女孩一边围着米卢自拍,一边问身边的男孩“这人是谁?”,男孩随口答道“里皮”。

这是很典型的年轻人的追星方式,他们的世界已太过多元、他们视线的焦点不是也不可能是只有足球。

米卢的印记终将远去,中国足球仍需砥砺前行,渴望下一次荣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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